而大量出口的结果,是使中国经济严重依赖国外市场,并随时间而不断得到强化。
房价不可能无限地涨下去,因为整个经济系统无法支撑下去,社会系统难以承受。房屋建得越多,GDP就越大,如果房屋增建越快,GDP增长率越快越高,相关领导越觉得有成就感。
如果房地产企业资金链断裂,烂尾工程出现,银行会增加坏账,工人的工资会出现拖欠。这也是正反馈机制的作用。如果房企倒掉,农民工就会出现大量的失业。房价处于高位且上涨,引发民怨沸腾,产业结构进一步失衡。物价上涨,劳动力成本上升,带来各产业、行业对资金的需求更大,商业银行、财政便开始吃紧,中央银行被迫发行更多的货币、财政被迫实行赤字财政,其结果是房地产业越发展,货币发行越多、财政赤字会越大,物价也会越高,这是一个相互激励的循环过程。
5、终端用户—真正的住房需求者引发的正反馈越贵越买,因担心继续涨价,所以硬着头皮上,当房地产开发商、房屋投资和投机商发现有刚性需求,便得到更大的激励,开发更多的房屋,把房价拉得更高,以期获利更多。以上介绍了正反馈机制,接着我们来分析一下房地产业发展中的机制问题。城市土地非强征到政府手里,再向市场转让,这么一条土地市场化的路径,经济收效不小,但引发的矛盾越来越大。
政府管不了,流动人口只能靠自己管,市场化解决。结果,城镇化不但没有寸进,指数反而下来了。(演讲者系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)来源: 经济观察报 进入专题: 城镇化 工业化 。国家工业化后来又搞了多少规划和布局?成功的也有,两弹一星、国防建设是起来了。
碰上真有水平的,那个城市还算幸运。当年国家定点的是万宝,设计规模可覆盖整个华南六省。
一样也是增加了普通人对经济机会做反应的空间,城镇化就上来了。否则,所谓土地城镇化快于人口城镇化这种人类城市史上的反常现象,究竟从哪里来的?刚才讲了,80年代中期允许农民进城镇务工经商,开启了新一轮城镇化。何以至此?细究下去,还是现有的城镇管理是高度的行政化,从城市设立、土地获得、建设规划、福利标准,全部靠行政审批。何况我们现在的城镇化,从品质方面衡量,差距更大,所以很容易得出城镇化是个大机会这么一个结论。
为什么更多的人口从农村转向城市呢?讲到底,就是因为城市提供更高的收入机会与发展机会。正因为自由及其权利保障的发展,才显示积聚效果,才有城市文明,才有城市形态的物理外观。在一些地方,级别最高的首长天然就是首席规划师。一个大类别是人口特别愿意去的地方,经济聚得起来的城市,投资不足、设施不足、承载力不足。
但是,体制、机制的问题没解决,企业家的作用不考虑,布了局,也耗费了多少国家人才的心血,最后站得住脚的不那么多。出发点没有错吧?但结果事与愿违。
新情况是土地负财政——政府以征地权负债,给城市留下一堆未来偿付的债务。这类例证很多,说明不注意适当的制度安排,包括企业体制、市场竞争和人力资本,仅用行政手段追工业化的物理外观,绩效不理想。
欧洲历史上的城市化,哪里离得开冲破封建笆篱,哪里离得开工作、流动、迁徙、居住的自由?没有对自由的权利保障,人类甚至无从发现,城市居然能成为如此吸引人、积聚人的地方。几十年下来,老百姓得到的实惠比较少,国内市场也没有真正起来。现在一些规模不小的小区、开发区、城市综合体,都是民办的,管理得也不差。这样看,从中国现在的50%多一点,走向未来的80%或更高,城镇化在中国方兴未艾。至于自由及其权利的发育,反而被放到一边去了。用行政命令协调其间无数复杂的比例关系,信息成本太高,微观激励严重不足。
其中,民营的因素起来了,市场的作用发挥了。大跃进其实就是冲着炼钢去的。
这是很严重的两不经济。城乡差别,那是客观存在的,关键是让不让人对这个差别做出反应,允许不允许向城市流动、定居。
毛主席在1958年说,只要你是共产党员,就应该想多炼钢。但是对于追赶型的后发国家的城市化而言,很容易倒因为果,把城市化的物理外观当作根本,以为占农地、盖大楼、上项目就是城镇化。
中部地区一个中心城市的人大还不错,提出可以背书,不过政府是不是将总债务情况拿到人大来报告一下,并且新增债务究竟怎么用,也要到人大来过一过。以行政力量以钢为纲,以为抓住了钢,其他自动带上来,其实做不到。倘若赶上一个自认为最有水平的,那真能把城市搞得惨不忍睹。不过,这可不是计划推进之果,而是经济自由增加的副产品。
一个人不是本地居民,本地财政就没有管他的那一套。所以今天中国的城镇化率也就是世界的平均值,仅相当于美国上世纪20年代中的水平,或者日本1955年的水平。
像近代的老大中国,活活就是被船坚炮利打醒的。在经济里好好用钢,与更多的因素相连,有无数的比例关系要协调。
原先也没有都白干,无非就是改制、重组,过去的资产和工人可以流动,形成新的工业能力。但整体而言,资源的动员强度很大,利用效率不高。
船坚炮利的背后是什么?就是工业化水平,就是钢铁、机械制造、动力的能力。要注意的是不要看错了重点。问题在哪里呢?炼钢要好多要素的供给。一个维度是物理外观,就是冒出了更多的城市,涌现了更多地标性的建筑和高楼大厦,也建成了更多的城市基础设施来支撑高密度的经济活动。
地方平台的债务引起中央有关部门的重视当然好,但问题是一个城市究竟负了多少债,负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债,不但市民不知道,人大也不完全知道。直到改革开放之后,中国的城镇化率才掉头向上,达到去年的51%。
问题是农民流动打工的自由,没有发展成更普遍、更配套的权利原来只有国家办工业,后来民间也可以办,私人可以办,更多是股份制公司办,这才有世界工厂。
如果拿工业化的经验来参照,现行的城市体制,比过去计划经济时代的工业体制,似乎更依赖于行政权力、行政命令和行政审批。要看明白,不准农民分享城市的土地升值,根本做不到。